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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債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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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債主

紗稚側身躲過:“什麽黑幕?莫名其妙,你們是誰?”

長發男不屑一笑:“不是串通的,那怎麽比你壯那麽多的人打不過,你細胳膊細腿的,還能打贏袋鼠?不是演的是什麽?”

她在兩人臉上掃過,她想起來了,這是她的上一場,那個被袋鼠打到吐的肌肉男的朋友。

看樣子這兩個人是不服氣自己朋友的失敗,來向她找茬。

“我贏不贏輸不輸關你們什麽事?”

長發男語速慢悠悠:“話可不是這麽說的,要是袋鼠打假賽,那我們這麽多上去挑戰的人不是白挨打了?就你一個占了便宜可不公平。”

“就是,憑什麽你這樣的能贏,你給了袋鼠什麽好處?”

擦過嘴,她不想理他們轉身就要走,但是那個短發男沖過來攔在她跟前。

“你要是承認和袋鼠串通的,我們就不找你麻煩,把賞錢給出來就行了。”

“神經病。滾開。”

煩死了,她對這些沒事找事的人厭惡透了。

短發男是個脾氣大的,被她這一罵惹怒,指著她的鼻子叫道:“別給臉不要臉,看你是個女的我們才好聲好氣跟你說話,你要是個男我早就往死裏揍了。”

她也不屑冷笑:“呵,還你要是個男的,我要是個男的,我把你往死裏揍。”

紗稚心中的弦在和袋鼠打過一場後忽然就崩斷了,打架確實是個發洩的好方式,她已經不想掩飾自己的氣了,她也是有脾氣的。

短發男顯然沒料到她能這麽硬氣,給他氣笑了:“好好好,給臉不要臉。”

他擼起袖子大步沖上來,看他的架勢是準備幹架了。

紗稚定定看著他,在他離自己還有三步距離時,抄起一旁的垃圾桶蓋朝他揮舞過去。

伴隨著酸臭的氣味還有零星幾點不明液體,垃圾桶蓋直接打中了短發男的胳膊。

他朝一旁趔趄了好幾步,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紗稚會反擊,隨後聞到身上有股不明氣味,他馬上就明白了這是哪來的味道。

“你找死!”他辱罵著失去了理智,直接朝紗稚沖去。

不光這個短發男,身後那個長發男也罵了一聲,前後兩人夾擊著她,朝她揮出了拳。

她也怒從心起,抓著酸臭的垃圾桶蓋朝他們揮舞。

短發男一腳踢中蓋子,巨大的回響在巷子裏震蕩,他趁著紗稚轉頭準備一拳轟向她的腦袋。

然而紗稚轉身也只是為了借力回旋,她一腳踢開短發男的進攻,又是一揮,垃圾桶蓋準確無誤地打中他的腦袋,接著一個回馬槍回來扔向長發男。

長發男顯然不願意被垃圾碰到,硬生生止住步伐,與垃圾桶蓋擦身而過。

紗稚趁著這個間隙朝短發男又踹了一腳。

“你找......”

他還要繼續,然後迎接他的就是襠下一踹,在他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又是一巴掌。

“你才是給臉不要臉!”

霎時,一聲慘烈的嗷叫響徹小巷,短發男捂住他的重要部位蹲在地面彈跳。

紗稚喘著粗氣回看那個長發男,他在地上撿了塊木板原本想來偷襲她,但是同伴的嗷叫讓他在原地徘徊,要上不上。

這兩個人就好像所有人的縮影,只是看她不爽就來找她的茬,曾經她得忍耐,此刻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讓她忍耐的了。

她快步朝長發男走去。

在長發男眼裏,紗稚好像一個餓狼,閃著兇狠的眼神就要朝他撲來,他竟然有一時的懼怕,但是很快這懼怕一閃而過,他手中是有武器的。

他舉起木板就朝紗稚頭上砸去,她擡起手臂,好似無所畏懼,下一刻木板打斷在她手臂,而她也狠狠揮出一拳打在長發男臉上。

拳頭上有血,她打斷了長發男的鼻梁,然後抄起一旁的垃圾桶蓋朝他背上砸了幾下。

骯臟被打在他衣服上,而他只能一邊躲避一邊高喊:“別......別打了!”

“色厲內荏的家夥,呸!”

丟掉垃圾桶蓋,她長吐出一口氣,舒坦了一分,但舒坦完了就是厭惡,她厭惡這些人。

一點火星碾在腳底,小巷子盡頭的男人看著紗稚奔逃離去。

“劉仔,去看看這位小姐住哪。”

“好的老板。”

紗稚一路跑回出租屋,可以說她是落荒而逃,做完了事打完了人她那種緊張擔心的情緒才返上來。

脫掉衣服站在鏡子前,身上到處都是紅印和青紫,手臂上直接被木板打出了血,嘴角和眼角也有開裂的地方,漱個口,吐出來的水都是紅色的。

這也是她不常去打拳的原因,傷一次不知會落下什麽病根病痛,她要是住院了更耗錢。

那種地方,有人為了錢是可以不要命的。

小時候從孩子堆裏打出來,來了這裏偶爾去地下搏擊場碰碰運氣賺點錢,她就這麽打出來了,但是她的打法是感情大於技術,這次贏了袋鼠難保下次還能贏,她得修養修養,也躲一躲。

她也不知道贏了夜焰的明星會不會被夜焰找麻煩,她也惹不起。

躺在床上,手腳酸楚又無力,贏來的錢就在手邊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,眼前是忽閃忽明的燈,漸漸困意上頭。

砰砰砰!

幾聲敲門聲讓她從睡夢中驚醒,她看了眼時間,竟然已經要隔天十點了,她完全沒有睡了很久的舒適,身上仍然疼痛酸軟。

砰砰砰!

敲門聲又來了。

心忽然跳到嗓子眼,她去廚房拿了把刀悄悄來到門前,透過貓眼看,外面有兩個男人,一個墨鏡男一個光頭,那個戴墨鏡的還在朝貓眼揮手。

她沒有出聲,希望他們無功而返。

“紗稚小姐,我知道你在。”

那個墨鏡男開口了,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。

“你是誰?”

墨鏡男點了根煙,朝貓眼吹出一口氣。

“給你送錢的人。”

莫非是昨天被她揍過的兩個男人又找了幫手來?

不應該,他們應該沒辦法跟蹤自己了,那會是誰?

門開了條縫,她警惕問:“找我什麽事?”

墨鏡男猛吸了兩口煙,丟掉地上碾了碾:“談談和夜焰的合作。”

入屋,墨鏡男癟了癟嘴角朝這老舊的屋子四處打量,即使看不見他的眼神,紗稚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友善的眼神。

“老房子,都很舊了。”她輕咳一聲,示意墨鏡男談正事。

“我是夜焰的老板,認識我都喊我一聲花孔雀。”墨鏡男摘下墨鏡,做自我介紹。

紗稚心中一凜,面上不顯,問:“花老板大駕光臨,有什麽事嗎?”

花孔雀始終站著沒有落座,他在手中把玩墨鏡,問:“贏了多少?”

“花老板不清楚嗎?”

“夠嗎?”

“沒人嫌錢多,但是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。”她指了下自己臉上的傷,“也不能白贏。”

花孔雀忽然一笑:“挺有種。想不想拿更多?”

他到處看了看,踢了踢,隨手打開冰箱,裏面早就熄了燈,不禁詫異:“這麽破?”

關上冰箱門,她不想這個小房子被繼續審視,問:“能賺錢怎麽會找我?我只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
“你能讓我的袋鼠輸得那麽慘,也是有點本事。怎麽樣,要不要來夜焰打拳?”

“什麽?”

紗稚微微睜大了眼,她完全沒想到被夜焰找上門會是這個原因,她剛剛甚至在腦補他們揍她一頓然後搶走贏來的錢的戲碼。

“為什麽?”

“袋鼠終歸只是袋鼠,不夠聰明。你能打贏袋鼠,又......這麽窮。”說罷他又審視了一圈她的小房子。

“正合我意。夜焰不是俱樂部,不簽人,但是我可以破例簽你,這樣你每個月都能拿昨天的數,我還能給你開盤下賭讓你贏更多。”

花孔雀臉上是精明和略顯得意的笑意,似乎篤定她會心動這個條件。

她確實有些心動,但是對於心動之後的代價也更清醒。

夜焰不是正規場所,她要贏得更多才能掙得更多,這就代表她要一直拼命,而且這種地方,觀眾的口味只是要看得爽,不在乎臺上的人打到什麽程度,真的去了她就和昨天晚上的袋鼠一樣,來一個更強的她也會被揍得更慘。

“花老板,我只是一個普通人,沒辦法打這麽高強度的比賽。”她委婉拒絕。

“嘖,不打比賽,你欠我的錢怎麽還?”

“我欠你錢?”

花孔雀的墨鏡碰了碰已經壞掉的冰箱:“你這賠償我可是已經替你還了,你的債主,已經從房東變成了夜焰。”

紗稚震驚後退:“你替我還?你套我?”

“別說得那麽難聽,紗稚小姐,我很好說話的,你不想走俱樂部那種模式也沒關系,夜焰是很自由的。”

“袋鼠不好嗎?”她仍然有些顧慮。

花孔雀癟起嘴晃了晃墨鏡:“袋鼠已經病得不行了,我需要新人來代替他。正好,你夠新,怎麽樣,要不要試試?”

他這會用的話術是“試試”,又是一層誘惑。

“可我不能做到每天都上場,我的體力很有限。”

花孔雀攤開手,隨意道:“當然可以。這麽說紗稚小姐是同意來夜焰了?”

“我當兼職給你打拳,可以嗎?”她試探道。

他又攤開手看起來滿不在乎:“當然可以。一個月後,等你這些青青紫紫好了,我給你安排一場首秀,你的對手還是袋鼠。”

“新老交替總要有些儀式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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